第43章 你的腿断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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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、不是我……我什么都没做……”
男人伏倒在地，一双眼睛似乎死死瞪着自己。
死不瞑目。
莫子丞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，一时吓得愣在那里，手脚冰凉，心底恐惧滋生。
王婆子的喊声唤回了他的一丝理智，莫子丞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。
没人会相信他的。
在这个世界上，他已经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。
如果被人抓到，他一定会被送官。
即便他什么都没做。
因为那碗米粥，的确是他亲手从锅里盛出来的。
百口莫辩。
那个家，他已经回不去了。
他拼命地逃，一路东躲西藏，见人就跑，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，白天躲到山林里，晚上再沿路乞讨一些吃食，唯一的伙伴就是那只火灵鸟。
陪着他一起风餐露宿，火灵鸟也愈发虚弱。
一人一兽，都还只是个孩子。
莫子丞抱着火灵鸟躲在农户家的猪圈里，将小小的脑袋埋入它颈窝：“暴暴，对不起，又让你挨饿了，等明天，明天我一定可以弄到吃的！”
“咕咕咕咕……”
火灵鸟暗暗使力，周身光晕流转，小小的身体里暖流涌动。
莫子丞周身寒意被驱散，皱着鼻头的脸渐渐放松下来，缓缓睡了过去。
偶尔也会遇到好心人，愿意给他一些剩菜剩饭。
但大多时候，都会被人满脸嫌恶地驱赶。
就好比今晚，大老远就闻到了这家高门大户里传来的饭菜香。
他已经饿了两天，只喝了几口溪水，很久没有进食了。
两条腿虚弱地直打摆子，竟是站都站不住了。
反正现在已经穷途末路，不如铤而走险，搏一搏生路。
他正准备从狗洞里偷偷溜进去的时候，身后的角落里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。
“孩子，你是不是饿了？”
那声音饱含关切，一瞬间，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养父，那个总是慈眉善目，甚至教他读书写字的男人。
养父原本也是个有抱负的读书人，若不是总缠绵病榻，又被自己媳妇的弟弟拿祖上基业抵债，或许中年也不至于这般穷困潦倒。
还要日日忍受小舅子的辱骂。
死后却连一开口薄棺都买不起。
想起那个一生行善的养父，莫子丞心里泛出一股酸涩。
为什么这么好的人，却没有一个好的下场呢？
莫子丞不明白，也想不通。
“喂，孩子，你怎么不说话？”老者的声音再度响起。
就在他以为这孩子是个哑巴时，就听到一道低哑的嗓音。
连日的折磨，天气又冷，莫子丞嗓子早坏了，还得了风寒。
声音粗嘎如拉风箱。
“爷、爷……你有吃的吗？”
莫子丞嗫嚅着低下头，局促不安地看着自己露出脚趾头的鞋子。
“来，我这有块面饼，给你吃。”
老者从自己打了补丁的衣服兜里，掏出一小块还带着自己体温的饼给他。
莫子丞感激地接过，狼吞虎咽地吃着，边吃边说谢谢。
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。
吃着吃着，却发现不对劲了，自己的身体竟然越来越虚软，虽然他本来也没什么力气，抬头疑惑地看向老人，却见刚刚还挂着慈祥笑容的爷爷，眼底闪过一抹阴狠。
他反应过来了，那个面饼里应该是被下了药。
求生的本能让他忍不住颤栗起来。
他都这么惨了，为什么这个世道还是不放过他？
当初那碗下了砒霜的米粥，若是他喝下去了该多好？
和阿爹一起走了，该多好。
这样，他或许就可以早点解脱了。
老天爷可真奇怪，既不让他死，也不让他好好活。
视线里的爷爷逐渐变得模糊，晕过去的最后一刻，他看见老爷爷站了起来，走到自己面前，将自己拎小鸡似的提了起来。
火灵鸟见他被老人抱起，急得扑过去要啄他。
这只火灵鸟还只是只幼兽，且似乎血统不够纯正，像是畸形儿，没什么战斗力。
大多时候，只能在莫子丞觉得冷时，用自己的羽翼给他取暖照明。
谢遥想起自己当初第一眼见到这只火灵鸟时，把它认成了山鸡，也是情理之中。
他问身边的温昭：“你觉不觉得这只叫暴暴的火灵鸟很怪，就好像是……”
温昭一针见血道：“它应该是被人为改造过。”
火灵鸟在灵兽界并不稀少，算是常见的灵兽，属于火属性。
可是似暴暴这般，长相似鸡似鸟，能照明喷火就算了，还能造走马灯的，就是闻所未闻了。
“我听闻有些修士，为了提高修为，抑或打造杀伤性武器，会非常不人道地改造自己的灵兽。”
显而易见，暴暴这种，应该也是某些人试验下的牺牲品。
只是这段记忆里，并没有呈现暴暴与莫子丞相遇的场景，所以也无法知道暴暴曾经发生过什么。
莫子丞就这么被老人带走了。
等他醒来的时候，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，身边横七竖八地躺着一群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孩子。
每个人的衣服上都脏乱不堪，臭不可闻。
挤在一起，简直要被熏吐。
一个脸上全是泥巴印的小女孩走了过来，手里端着缺了口的碗。
她眼睛里是一片灰白，手里拿着根树枝当拐杖，一路杵到了他面前。
“你终于醒了，喝点水吧，等刘爷爷回来，我们就要出工了。”
刘爷爷？
出工？
莫子丞小小的脑袋里，满是大大的疑问。
他有很多问题想问。
小女孩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，轻轻拉过他的手，接住那碗水。
“你腿脚不好，等会儿我让小飞给你拿个垫子，这样你出工的时候就能稍微舒服一点。”
腿脚不好？
莫子丞大脑一片混沌，女孩子说的每一个字他都知道，可是连在一起，他却完全听不懂。
等身体开始苏醒，双腿上的痛感，让他忍不住叫了起来。
“我的腿，我的腿……”
疼痛如蛛网一般，裹覆着他，让他无法呼吸。
“我的腿，我的腿怎么了？”
女孩子似乎有些不忍，紧抿着唇，良久，才道：“你的腿，断了。”
“不、不是我……我什么都没做……”
男人伏倒在地，一双眼睛似乎死死瞪着自己。
死不瞑目。
莫子丞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，一时吓得愣在那里，手脚冰凉，心底恐惧滋生。
王婆子的喊声唤回了他的一丝理智，莫子丞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。
没人会相信他的。
在这个世界上，他已经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。
如果被人抓到，他一定会被送官。
即便他什么都没做。
因为那碗米粥，的确是他亲手从锅里盛出来的。
百口莫辩。
那个家，他已经回不去了。
他拼命地逃，一路东躲西藏，见人就跑，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，白天躲到山林里，晚上再沿路乞讨一些吃食，唯一的伙伴就是那只火灵鸟。
陪着他一起风餐露宿，火灵鸟也愈发虚弱。
一人一兽，都还只是个孩子。
莫子丞抱着火灵鸟躲在农户家的猪圈里，将小小的脑袋埋入它颈窝：“暴暴，对不起，又让你挨饿了，等明天，明天我一定可以弄到吃的！”
“咕咕咕咕……”
火灵鸟暗暗使力，周身光晕流转，小小的身体里暖流涌动。
莫子丞周身寒意被驱散，皱着鼻头的脸渐渐放松下来，缓缓睡了过去。
偶尔也会遇到好心人，愿意给他一些剩菜剩饭。
但大多时候，都会被人满脸嫌恶地驱赶。
就好比今晚，大老远就闻到了这家高门大户里传来的饭菜香。
他已经饿了两天，只喝了几口溪水，很久没有进食了。
两条腿虚弱地直打摆子，竟是站都站不住了。
反正现在已经穷途末路，不如铤而走险，搏一搏生路。
他正准备从狗洞里偷偷溜进去的时候，身后的角落里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。
“孩子，你是不是饿了？”
那声音饱含关切，一瞬间，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养父，那个总是慈眉善目，甚至教他读书写字的男人。
养父原本也是个有抱负的读书人，若不是总缠绵病榻，又被自己媳妇的弟弟拿祖上基业抵债，或许中年也不至于这般穷困潦倒。
还要日日忍受小舅子的辱骂。
死后却连一开口薄棺都买不起。
想起那个一生行善的养父，莫子丞心里泛出一股酸涩。
为什么这么好的人，却没有一个好的下场呢？
莫子丞不明白，也想不通。
“喂，孩子，你怎么不说话？”老者的声音再度响起。
就在他以为这孩子是个哑巴时，就听到一道低哑的嗓音。
连日的折磨，天气又冷，莫子丞嗓子早坏了，还得了风寒。
声音粗嘎如拉风箱。
“爷、爷……你有吃的吗？”
莫子丞嗫嚅着低下头，局促不安地看着自己露出脚趾头的鞋子。
“来，我这有块面饼，给你吃。”
老者从自己打了补丁的衣服兜里，掏出一小块还带着自己体温的饼给他。
莫子丞感激地接过，狼吞虎咽地吃着，边吃边说谢谢。
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。
吃着吃着，却发现不对劲了，自己的身体竟然越来越虚软，虽然他本来也没什么力气，抬头疑惑地看向老人，却见刚刚还挂着慈祥笑容的爷爷，眼底闪过一抹阴狠。
他反应过来了，那个面饼里应该是被下了药。
求生的本能让他忍不住颤栗起来。
他都这么惨了，为什么这个世道还是不放过他？
当初那碗下了砒霜的米粥，若是他喝下去了该多好？
和阿爹一起走了，该多好。
这样，他或许就可以早点解脱了。
老天爷可真奇怪，既不让他死，也不让他好好活。
视线里的爷爷逐渐变得模糊，晕过去的最后一刻，他看见老爷爷站了起来，走到自己面前，将自己拎小鸡似的提了起来。
火灵鸟见他被老人抱起，急得扑过去要啄他。
这只火灵鸟还只是只幼兽，且似乎血统不够纯正，像是畸形儿，没什么战斗力。
大多时候，只能在莫子丞觉得冷时，用自己的羽翼给他取暖照明。
谢遥想起自己当初第一眼见到这只火灵鸟时，把它认成了山鸡，也是情理之中。
他问身边的温昭：“你觉不觉得这只叫暴暴的火灵鸟很怪，就好像是……”
温昭一针见血道：“它应该是被人为改造过。”
火灵鸟在灵兽界并不稀少，算是常见的灵兽，属于火属性。
可是似暴暴这般，长相似鸡似鸟，能照明喷火就算了，还能造走马灯的，就是闻所未闻了。
“我听闻有些修士，为了提高修为，抑或打造杀伤性武器，会非常不人道地改造自己的灵兽。”
显而易见，暴暴这种，应该也是某些人试验下的牺牲品。
只是这段记忆里，并没有呈现暴暴与莫子丞相遇的场景，所以也无法知道暴暴曾经发生过什么。
莫子丞就这么被老人带走了。
等他醒来的时候，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，身边横七竖八地躺着一群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孩子。
每个人的衣服上都脏乱不堪，臭不可闻。
挤在一起，简直要被熏吐。
一个脸上全是泥巴印的小女孩走了过来，手里端着缺了口的碗。
她眼睛里是一片灰白，手里拿着根树枝当拐杖，一路杵到了他面前。
“你终于醒了，喝点水吧，等刘爷爷回来，我们就要出工了。”
刘爷爷？
出工？
莫子丞小小的脑袋里，满是大大的疑问。
他有很多问题想问。
小女孩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，轻轻拉过他的手，接住那碗水。
“你腿脚不好，等会儿我让小飞给你拿个垫子，这样你出工的时候就能稍微舒服一点。”
腿脚不好？
莫子丞大脑一片混沌，女孩子说的每一个字他都知道，可是连在一起，他却完全听不懂。
等身体开始苏醒，双腿上的痛感，让他忍不住叫了起来。
“我的腿，我的腿……”
疼痛如蛛网一般，裹覆着他，让他无法呼吸。
“我的腿，我的腿怎么了？”
女孩子似乎有些不忍，紧抿着唇，良久，才道：“你的腿，断了。”